像命运对古希腊人的重要性一样

       像命运对古希腊人的重要性一样, 偶然性是萨特思想中至关重要的东西。童年时代他已对此有所体验, 在文科预备班时他又在自己的第一个哲学笔记本- - - " 米迪栓剂" 中首次暗示了这一观念。他谈到" 我关于偶然性的观念的起因是很奇怪的。我开始想到它是由于一部电影。我看的电影中并没有偶然性, 而当我走出电影院时, 我发现了偶然性, 因此, 电影的必然性使我在走出电影院后, 感到大街上没有必然性, 人们到处走动, 他们是普普通通的。。。"

       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们正在上拉丁文课, 门突然打开了, 贝尔纳在门卫的陪同下走进了教室, 他向我们的老师迪利先生敬了个礼, 然后坐下。我们大家都认出了他的金属框架眼镜, 他的围巾, 他的略微有些鹰钩的鼻子, 以及他那种怕冷的小鸡模样:我感到上帝又把他送还给我们了。迪利先生似乎也感受到了我们的惊奇, 他停止了授课,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 你的姓名、身份、父母的职业" 贝尔纳回答说他是半寄膳学生, 是一个工程师的儿子, 叫保尔一伊夫尼赞我比谁都更为吃惊, 课间休息时, 我主动上前与他搭话, 他一一作答, 我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可有一个细节却使我感到我并不是和贝尔纳在打交道, 而是在和他那魔鬼的幻影打交道, 因为尼赞患有斜视病。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 开始我之所以喜欢他那张脸是因为它代表了善, 后来才仅仅因为它本身而喜欢它。

       我落入了圈套, 我对德行的爱好却使人爱上了魔鬼。事实上, 这个假贝尔纳并不怎么邪恶, 他生存着, 仅此而已。他具有与他酷似的贝尔纳的一切优点, 只是这些优点已经枯萎了, 贝尔纳的谨慎在尼赞身上变成了藏而不露, 当他极其愤怒的时候, 他并不叫喊, 可我们却看到他气得脸都发白了, 连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我们误认为的文雅不过是暂时的麻痹而已, 自他嘴里说出的并不是真理, 而是某种厚颜无耻的、不带感情色彩的客观事实, 这使我们感到不安, 因为我们尚无这种习惯。尽管他很尊重他的父母, 这是无疑的, 可他仍然是惟一以讥讽的口吻谈论其父母的人, 在班级里, 他并没有贝尔纳的才华, 可他也读了许多书, 他也希望从事写作总之, 这是一个全面发展的人, 最使我惊叹的莫过于看到一位具有贝尔纳的容貌特征的人了。

       哲学将成为科学语言的逻辑句法

       罗素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写道:" 每一个哲学问题, 当接受必要的分析和净化时, 就会发现它要么根本不是真正的哲学问题, 要么它就是一个逻辑问题。" 但他也说到, 他所提倡并且已经" 通过对数学的批判性考察而进入哲学" 的那在这一种类型的哲学仍然" 没有多少全心全意的追随者" 。

       方面, 战后几十年来以逻辑实证主义著称的那场运动已经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该运动起源于维也纳学派的活动以及中欧的一些由有科学倾向的哲学家和有哲学倾向的科学家所组成的类似团体。人们看到了人类思想史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这时哲学最终成为" 科学的一个可靠的部分" 。

       根据卡尔纳普的颇有影响的表述, 哲学将成为科学语言的逻辑句法。这是一种极端的看法, 从起源上看, 它是与关于实在的逻辑构造( 《世界的逻辑构造》) 是如何完成的观点相联系的, 而后者是从早期的实证主义和感觉论哲学那里继承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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