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具有片断的特征

       " 情" 或体验不论是作为感性认识还是作为悟性认识, 都具有片断的特征。举例说, 对外界的感知往往是对某一外在事物而非对整个外界的感知, 甚至对该事物的感知也往往并非对其整体, 而只是对其某些特性( 例如对一物体的颜色和形状, 而非对包含所有物理和化学特性在内的整体) 的感知。直觉、想象和回忆等等也往往只涉及事物的部分而不是全体。然而同样不能否认的是, " 情" 或体验也常常具有整体的性质, 即是会有对整个人生或整个世界的不分畛域的浑然一体的体验, 若非如此, 所谓悲观主义或乐观主义之类整体性的说法便无从谈起。一个人可能此一时是悲观主义者而彼一时又是乐观主义者, 但在他( 比如说) 是悲观主义者的时候, 他悲观的" 情" 或体验在那时就是一种整体性的" 情" 或体验。类似地, 一个人对于整个世界( 比如说) 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体验, 无疑也是具有整体性的。

       " 情" 或体验具有对立性与参与性这两种不同的性质。所谓对立性, 意指在这样一种体验中, 体验者与被体验者的界线是截然可分的, 呈现出主体与客体对立的状态; 而所谓参与性, 指的是这么一种体验, 在其中, 体验者与被体验者的界线十分模糊甚至已经消失, 呈现出主体与客体交融的状态。例如, 片断的体验包含的对物体的体验, 同时具有主体与客体对立的性质, 这在大多数被称为" 感知" 的体验中是十分明显的。另一方面, 在许多情绪状态下, " 情" 或体验的" 对象" , 更准确些说是" 内容" , 乃是某种体验者内在世界与外在世界交融混杂而难分难解的东西。这不但会出现在神秘主义者对世界的感受之中, 也会出现在恋人对爱情的感受之中。

       " 情" 或体验还具有相对性与绝对性两种性质的对立。这里所说的相对性, 指的是" 情" 或体验一般都限于某种有限的、历时的、有条件的东西或环境。即使在参与性体验之中, 也常有这种相对性, 例如恋人的体验即是( 尽管" 你" " 我" 不分, 但恋人仍然知道其爱情状态的局限、脆弱、受条件制约等等) 。当然, " 情" 或体验的这种相对性, 是" 情" 或体验的常态, 或者说最常见的性质。至于所谓绝对性, 意思是在某些情况下, " 情" 或体验在其深层指向了无限的、永恒的或无条件的对象或境界。

       " 情" 或体验的每一对极性的两种性质似乎都处于相反而相成的关系之中, 呈现出某种张力或悖论。这就决定了" 情" 或体验在认识中的功能和局限。

       " 情" 或体验的以上特征, 使其作为认识的手段, 既不可缺少, 又不全可靠。或者说, 它也只是认识过程中的一只车轮, 即使它与" 言" 或象征配合得很完美( 事实上二者的配合常常很不完美) , 二者也不过构成了一辆二轮车, 对于认识的目的既是可用的, 又仍然是不够的。

       作为感性认识的" 情" 或体验, 无疑是人的认识最基本的前提, 但是它对于人的认识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尤其是对于认识实在而言就更加不够。所以它们都以作为悟性认识的情或体验来补充或拔高人的认识, 以至于对" 体验" 或" 悟性" 的强调似乎成了所有宗教在认识论上最大的共同点。

       " 情" 或体验的几类极性具有内在张力或矛盾的性质, 它也就不能完全保证认识的可靠性和完整性, 它也就仅仅是认识之车的一只车轮而不能单独运用。且不说" 情" 或体验, 尤其是神秘主义的情或体验, 总具有一种不稳定、不持久、不能把握的性质, 而且在宗教上有洞彻或顿悟作用的" 情" 或体验, 似乎只对高僧大德、圣徒贤人开放, 往往是普通信众难以达到的。更重要的是, 缺乏客观性或者验证标准的" 情" 或体验, 在宗教上常常会变成极端主观主义、自由放任主义甚至狂热盲信教派的起因, 所以在历史上, 各大宗教的正统派基本上都以防止异端的警惕目光, 对之加以审视, 而以注重理性的方法为正统理论。这不是毫无道理的。

       一个人如果想凭侥幸行事, 是不可能成功的

       从前有个工匠, 以打制金属装饰品为业。这只是一门很普通的手艺活儿, 挣的钱不多。工匠常常考虑, 怎么样才能凭自己的这点本事赚很多很多的钱, 不但可以养活家人, 还可以很快发财呢?

       有一次, 工匠出门去办点事, 在郊外碰到一大群人正鸣锣开道、前呼后拥地过来, 路上的行人都不准随便走动。原来这会儿正赶上皇帝出巡, 工匠便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路边迎候。

       皇帝出来郊游, 正高高兴兴地四顾欣赏风景, 忽然觉得头上什么东西不对劲, 伸手一摸:糟了, 头上戴的平天冠坏了。现在离皇宫这么远, 回去也来不及, 这岂不是有损皇帝的威仪吗? 急中生智, 他只得叫贴身的侍臣问一下路上的百姓有没有会修补平天冠的。听了侍臣的问话, 工匠马上从人群里钻出来, 恭恭敬敬地说:" 小人会修。" 这到底是自己的本行, 工匠很熟练地三下两下就把平天冠给修好了。皇帝非常高兴, 马上叫左右赏赐给了工匠十分丰厚的财物, 比他一年赚的钱还多得多。

       在回家的路上, 工匠要经过一座山。在山里他遇到了一只大老虎, 吓得他转身就想逃。可是他听到老虎的叫声中充满了痛苦, 像是在呻吟, 就大着胆子仔细去瞧了一瞧。只见老虎眼里都是泪水, 躺在地上, 伸出爪子给工匠看, 原来虎爪上扎了一根大竹刺, 鲜血直流。工匠说了句:" 这个好办。" 就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干起来, 不一会儿, 就把竹刺给拔出来了。老虎用嘴扯了扯工匠的衣角, 示意他不要走开, 就跑不见了。不一会儿, 老虎回来了, 它衔来一头鹿放在工匠面前, 好像是要作为给他的酬谢。工匠高兴地收下了。

       回到家里, 工匠赶紧叫来妻子说:" 我们要发财了, 我有两个技术, 可以马上致富。" 说完他将大门上那块" 打制金属装饰品" 的牌子取下, 换上一块" 专修平天冠兼拔虎刺" 的牌子挂了上去。

       皇帝只有一个, 他的平天冠能坏几次呢? 给老虎拔刺更是偶然中的偶然, 这种碰运气的事, 一辈子大概也只能遇到一回, 怎么能作为谋生的手段呢?

       在生活中必须有踏踏实实的工作态度, 不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好运上面。一个人如果想凭侥幸行事, 是不可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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