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赫赫有名的世贸组织总部

       《论语》中所说的" 君子和而不同, 小人同而不和, " 就是

       其一

       " 和而不同" 与今天人们强调的多样化或多元化统一有相似之处, " 不同" 就是多样化或多元化, " 和" 就是统一。

       瑞士人能够" 和而不同" , 主要是他们非常讲礼貌和非常守法

       有人编了这样一个笑话:一个外国人到瑞士去旅游, 在一条狭窄的小路上遇到一条牛, 他看了牛一眼, 急忙让路; 牛却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不走, 直到他说了一声" 你好" , 牛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悠然走过去。原来, 除了熙熙攘攘的闹市, 瑞士人相遇, 不论是否认识, 只要一对眼神, 就要问一声" 你好" 。在守法方面, 瑞士人更像他们制造的钟表和精密机械一样, 严格得出奇。如瑞士的垃圾分类, 分得很详细, 不同类别的垃圾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有的还要求人们按规定的时间送到指定的地点, 如旧干电池, 包括手表上的微型电池, 一律不得随便丢弃, 必须送到出售电池商店中专门回收旧电池的盒子里。类似的事情, 人们感慨地说:" 只有瑞士才有, 也只有瑞士人才能照办。"

       值得注意还有, 据说瑞士人乡土观念很重, 认为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家乡好, 世界上的人只有自己好, 对外地人, 包括邻近村庄的人都看不惯, 瞧不起。但非常奇怪的是他们互相鄙视又能和平共处, 让人们觉得特别有趣。更为奇妙的是, 世界各国的人也不怕瑞士人" 鄙视" , 每年有1 0 倍于瑞士本国人的外国人前去瑞士旅游。瑞士人口中有1 8 %( 1 9 9 3 年) 的外籍人, 有近2 5 0 个联合国专门机构、政府间机构和非政府间机构的总部设在瑞士, 其中包括赫赫有名的世贸组织总部、国际奥委会总部和国际红十字会总部。

       " 和而不同" 这篇文章, 实在是太深奥了。但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和不同的人相处共事。这篇" 文章" 做得好坏, 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大了。因此, 不论我们的能力如何, 硬着头皮, 也总要做好这篇文章。

       战国时期, 赵王启用名将赵奢的儿子赵括为将。赵括的母亲坚决反对, 她说:" 他父亲当将军时, 亲自侍奉数以十计的人进餐, 与数以百计的人结为朋友, 赏赐给他的东西, 全部分给部属, 受命之后, 不再过问家事。现在赵括当将军, 盛气凌人地坐在将军席位上, 部属中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赏赐给他的东西, 全部收藏在家中, 每天又去看房察地, 见到合适的就买下来。大王以为赵括像他父亲, 其实他们两人完全不同。" 赵王不听, 仍以赵括为将。结果长平一战, 赵国损兵4 0 多万。赵括的惨败, 就是因为他只重视其纸上谈兵。他母亲的意见也许更值得参考。项羽用兵, 有如战神, 百战百胜, 还创造了破釜沉舟这类流芳千古的战例。而且又" 仁而爱人" , 待名士很有礼貌, 部属生病, 还流着眼泪分东西给他们吃。但项羽对利益分配非常吝啬。战胜而不予人功, 得地而不予人利。授一个官, 把官印久久放在手中抚磨, 磨得官印光滑了才依依不舍地交给人家。刘邦用兵, 远不如项羽, 连项羽手下一名小将- - 韩信也比不上, 又脏话连篇, 喜欢骂人。还很不懂礼貌, 别人来见他, 如果他在洗脚, 就继续洗他的脚; 如果他在吃饭, 就继续吃他的饭, 根本不顾" 一沫三捉发, 一饭三吐哺" 的古训。但他身边的人才, 却远远多于项羽。

       上述这种现象, 简而言之, 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感情问题, 真情实感的问题。刘邦骂人, 不讲礼貌, 但他对人才是真正地喜欢, 韩信不肯背叛刘邦, 就是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 解衣衣我, 推食食我" 。其二, 则是利益问题。统而言之, 也就是《墨子》所说的" 兼相爱, 交相利" 。用今天的话说, 也就是要互相尊重, 谋求共同利益。在今天这个讲求实际的世界, 最突出、最为重要的显然是利益。就如马基雅维里所告诫的:" 最最重要的, ……不要去攫取他人的财产, 因为人们轻易忘记他们的父亲之死, 却较难忘记他们的遗产之丧失。" 矛盾、仇恨或团结、友谊的产生, 往往与利益有关。

       一个社会可以不需要自我牺牲

       在美国人看来, 男女从小都开始需要经过训练而实现的社会化, 不论是外部强加的还是内部形成的训练, 也不论是主动接受的还是由权威强加的, 都是一种压抑。因此, 精神学家的分析对我们自己的社会来说确实有许多真理。孩子们到时候都" 要去睡觉" , 他从双亲的态度上就可以知道, 睡觉也是一种自我压抑。他的母亲还规定他" 必须" 吃的东西, 可能是燕麦粥、菠菜、面包或橘子汁等, 但美国孩子却都会反对那些" 必须" 的东西。

       与西方人关于自我牺牲的整个概念相比, 这些有关睡眠和食物的观念, 都是琐屑小事。西方人的标准信条是:父母要为孩子做出很大牺牲, 妻子要为丈夫牺牲其事业, 丈夫牺牲自己的自由换取一家生计, 对美国人来说, 一个社会可以不需要自我牺牲简直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这种社会存在着。在这种社会里, 人们都认为, 父母亲会自然地疼爱孩子, 妇女们喜欢婚姻生活胜于其它, 肩负一家生计的人是在从事他所喜爱的工作- - - 日本社会就是这样的一种社会。因此, 自我牺牲的道德地位在日本与在美国截然不同。日本人总是反对基督教传教士关于自我牺牲的说教。他们极力主张, 有道德的人不应当把为别人服务看做是对自己的压抑。有个日本人曾经对笔者说:" 当我们做你们称之为自我牺牲的事情时, 我们觉得是自愿的, 或者认为给予是对的。不管实际上我们为别人做了多大牺牲, 我们绝不会为自己感到遗憾, 我们也不认为, 这样是为了提高我们的精神境界, 或者认为应当为此得到回报。" 像日本人那样以细致的相互义务作为核心来组织社会生活, 当然不会发现这里面还有" 自我牺牲" 。他们极力推动自己去履行极端的义务, 而传统的关于相互义务的强制力, 则阻碍他们所持有的在西方国家中是很容易出现的" 自我怜悯" 和" 自以为是" 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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