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让它寻到了出路

       英特尔公司的前任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葛洛夫也十分清楚创造大家共有的野心有多么重要。当初英特尔公司在创立之时, 就有个大胆的目标, 想以半导体芯片存储器这种全新的产品, 来取代过去以磁带为核心的电脑存储器。由于每一代电脑存储器的产品生命周期通常都不到3 年, 于是英特尔很快就发现, 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来和摩托罗拉、得州仪器, 以及其他几十家国内外的公司进行肉搏战, 才能成为全世界创新速度最快、最具生产效率的存储器制造商。

       大家共有的野心不是一成不变的, 它需要不断地更新, 因此创造大家共有的野心是一项长期行为, 这就需要企业领导根据客观情况不断更新目标, 使大家共有的野心更科学、更先进。

       " 使英特尔成为存储器市场的主导者" 这一目标曾经使英特尔获得很大效益, 然而葛洛夫后来发现, 如果公司把目标定得太死, 就很可能会限制人们的创新思维, 而无法振奋士气。从2 0 世纪8 0 年代初一直到8 0 年代中期, 由于日本生产的存储器大量地涌入美国市场, 售价比美国制造商的成本还低, 于是英特尔便费尽心力, 全力来保住原有的市场占有率和获得率。最后, 葛洛夫察觉这样一个事实:英特尔一心想成为存储器市场的主导者, 但这样的念头反而限制了公司更上一层楼的追求- - 只有创造更高的追求, 才能摆脱目前身陷其中的恶性争。

       在英特尔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存储器公司之后, 一家日本的存储器厂家登台了。他们最重要的武器, 是使用户能以惊人的低价购买到高质量的产品。这种削价战很快使英特尔面临一种危险:被挤出自己一手开发的市场。公司连续6 个季度出现亏损, 产业界甚至都怀疑英特尔是否能生存下去。英特尔管理层围绕是否放弃存储器业务展开激烈争论。争论越是继续, 英特尔的经济损失就越大。事实证明, 过去的定位已经束缚了企业的发展。

       对市场进行了一番科学的分析和调查之后, 葛洛夫决定不再把英特尔归类为存储器制造商, 而是微电脑公司。他要使这个昔日的芯片巨人不再仅仅扮演一个配件供应商的角色, 而要让它成为整个电脑世界的梦幻领袖。葛洛夫也说:" 我们的工厂是梦想的原野, 我们修建它们, 并期待人们会走进来。" 他开始把念头告诉整个组织, 希望能成为电脑界最重要的基础材料供应者。虽然葛洛夫认为只有这样的角色定位才能让英特尔成为" 整个电脑世界的核心" , 但其决心却很难下。因为当时在所有人的心目中, 英特尔就等于存储器。怎么可以放弃自己的身份? 如果没有了存储器业务, 英特尔还称得上是一家公司吗? 但葛洛夫说做就做, 他力排众议, 顶住层层压力, 坚决砍掉了存储器生产, 而把微处理器作为新的生产重点。对一个辛苦经营、前两年亏损了两亿五千万美元的存储器制造商而言, 这样的决心算是大胆的, 但也让它寻到了出路。英特尔在下定决心之后, 得以逐渐地从存储器市场撤出, 并且帮助员工们迎接挑战, 重新把精神放在微处理器的制造上, 并让它成为业界的标准。不到1 0 年的时间, 英特尔开发出来的奔腾芯片, 果然成了这样的标准。

       在对企业的发展进行了一系列的创新和探索之后, 英特尔公司的市场定位发生了巨大改变。英特尔已经不再是半导体存储器公司。在探求公司的新身份时, 它意识到微处理器是其一切劳动的核心所在, 于是自称为" 微型计算机公司" 。到了1 9 9 2 年, 微处理器的巨大成功使英特尔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半导体企业, 甚至超过了当年曾在存储器业务上打败它的日本公司。适应经济发展的各种变化, 勇于创造大家共有的野心, 不断革新企业目标, 使得英特尔获得了巨大成功。

       " 另类审美" :第三只眼看审美文化

       审美文化本质上属于与经典文化不同的" 另类" 文化。相对于传统文化和主流意识形态, 审美文化的内容和形式, 以及生存于其中的社会群体, 都表现出极为突出的" 另类性" 。因此, 相对于中心文化, 审美文化及其日常生活的方式, 终究只能栖身于社会的" 边缘地带" 。对审美文化的" 另类性" 最为敏感的, 当属" 知识分子" 群体, 这是由他们特殊的文化身份和社会地位所决定的。其实知识分子自身的合法身份与地位本身也是相当" 边缘化" 的。由于" 知识分子" 总是竭力试图将自身同其所生活的周围世界相分离, 以凸显其强烈的自我意识与精神个性; 所以从宽泛的意义上讲, 知识分子根本上属于社会人群中的" 另类" 。似乎" 另类世界" , 才是知识分子的安居之所。

       在社会的呈" 金字塔" 状的等级结构中, 或许本来就没有知识分子的位置。知识分子不同于社会大众, 他们既无法以阶级的名义登上塔顶, 也不甘久居社会底层, 因此他们只能自说自话地担当起世界代言人、守护神, 或者看门人的角色来。不仅他们的身份有待确定, 就连他们的社会职能也是含糊不清的; 但他们却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 以及同这个世界平起平坐但似乎又格格不入的" 另类感" 。他们习惯于" 批判" , 包括针对他们自身的批判; 他们更对整个世界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但原则上并不包括" 思维着的" 自己" 我思, 故我在" 。所以知识分子可以构成世界中的一个" 另类" , 如果不是" 异类" 的话。总之, 他们将成为关于世界的一个特殊" 视界" , 无论是社会的批判者还是不合作者。社会大众则不然, 现代市场经济与商品社会, 将民众变成了" 大众" , 但他们依然安居于社会金字塔结构的基座。金字塔的尖顶, 也是他们能够想见的去处; 但他们既然拥有属于他们的生活, 就决不觊觎不属于他们的生活, 或存有过多的非份之想。虽然他们没有" 另类" 意识, 但有时却也难免被认为是不具合法性的" 异类" 而遭排斥, 比如在统治者与知识分子眼里。尽管如此, 社会大众并不特别敏感于自己的社会地位, 却只对由现代工业社会以及消费文化为他们提供的生活空间, 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向往与冲动。但社会大众登上社会生活舞台, 以及大众文化的崛起, 毕竟是当代社会文化领域的重大事件。大众, 依照经典的定义, 是由资本主义的现代生产方式和消费性生活方式" 制造" 出来的; 反过来, 大众又成为资本主义发展的社会性的条件和保证。社会大众的庞杂性、流动性、以及在商品经济和市场条件下作为最大物质消费与精神消费群体的特征, 使得满足于社会大众最多样化需求的文化形式脱颖而出。他们成了启动社会需求与经济增长的最大力量。他们的世俗欲求和消费的需要, 甚至可以迅速地将整个社会导向一个非理性的、平均散布的状态。于是适应大众生活需求和文化品位的大众文化以及大众的审美形式就应运而生。或许也正因如此, 作为社会大众文化实践产物的大众文化与审美文化, 在知识分子看来如同猛兽, 是相当" 异类" 的。实际上, 大众文化与审美文化的操控权, 始终牢牢掌握在现代工业生产方式与工商业利益集团的手里; 而关于它的解释权, 却多半掌握在知识分子手中。问题是, 社会大众作为一种文化" 积聚物" , 一旦从现代工业社会的" 潘朵拉" 盒子中逃逸出来, 整个社会的既有格局的平衡也许就被无可挽回地打破了, 也许这就是知识分子眼里的社会大众及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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